照片作者:Alex (不吃貓的魚),照片取自:《尋找心靈角落的自己


好友Fei 對「人生事,不是得到,就是學到」一文的迴響,讓我在這個議題上又繼續咀嚼深思,本來只是一則迴響的回覆訊息,寫著寫著,又變成一篇文章。恰巧,格友「不吃貓的魚」前陣子分享了他看到山嵐飄過時,忽有「行到水窮處,作看雲起時」的心境。看著他所拍攝的照片,我彷彿也徜徉在山間,坐看煙嵐的飄移。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是王維《終南別業》裡的一句。國小時第一次讀到這詩,便喜歡上了這兩句所描繪的「景緻」,年歲漸長,越發從詩句中體會出禪意:走到了水的盡頭,索性席地而坐,看著山間水氣凝聚成雲,飄忽挪移。其實,水盡了,還有雲起,雲起之時便預言著雨的來臨,雨又帶來水,如此流轉不息。所以事實上,吾人所看見的、所經歷的,不是窮盡之時,而是另一個開始。這是多麼豁達、平靜的境界啊!
 
人生事不就是這樣?!許多時候,我們以為走到末路,遇上絕境,可是事實上,卻是一個重生的開始,正可謂:「危機就是轉機」;事業上的困頓、學業上的阻滯,乃至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結束,都是如此。其中之關鍵,唯心而已。在我看來,人與人的關係是沒有「ending」的,只是失去聯結、轉換成另一種形式、另一種關係而已。而很多時候,環境是無法改變的,但我們可以轉換心境,心念一轉,看待外在與自我的角度不同,環境也改變了。
 
「化境」的功夫,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不簡單。我們每個人都在生活中修行。
 
 
後記:
作家陳幸蕙曾為一首歌填詞,當中引用了「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一句。不過似乎和王維的詩句所表現出的心境略有不同。這首「浮生千山路」雖然描寫的,也是自在閒適,但不同於王維的豁達和泰然,這歌詞在歌聲、音樂的襯托下,似乎還有那麼一點「歷盡滄桑」的感覺,是一種低落的、內斂的平靜。


浮生千山路
作詞:陳幸蕙 作曲:陳志遠 歌手:潘越雲

小溪春深處 萬千碧柳蔭
不記來時路 心托明月
誰家今夜扁舟子

長溝流月去 煙樹滿晴川
獨立人無語 驀然回首
紅塵猶有未歸人

春遲遲 燕子天涯
草萋萋 少年人老
水悠悠 繁華已過了
人間咫尺千山路

小溪春深處 萬千碧柳蔭
不記來時路 心托明月
誰家今夜扁舟子

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涼淨風恬 人間依舊
細數浮生千萬緒

春遲遲 燕子天涯
草萋萋 少年人老
水悠悠 繁華已過了
人間咫尺千山路

春遲遲 燕子天涯
草萋萋 少年人老
水悠悠 繁華已過了
人間咫尺千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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