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在2007/10/01發表於我在Pixnet的部落格


前言
首先要謝謝兩位格友:「不吃貓的魚」熱心指引閱讀這篇沈君山先生的專訪,還有「陳小刀」大力推薦此文,激發我在異鄉努力透過館際借書的服務,拿到這篇近乎十年前的中文期刊。讀完之後,覺得前面的辛苦搜尋很值得。

這篇文章總共有六頁,以專訪的形式刊登,要撰寫大意概要實在不容易。所以我以摘錄的方式呈現原文(紫色字部分),並在節錄文後附上我的心得,也算是對本文內容的回應或是對話。但這樣的方式可能破壞了原文談話、思路上的流暢性,所以對專訪有興趣的,建議還是看一下原文!


「激情盡後溫情在」本文節錄及我思我聞
這篇專訪文章的副標題是「愛情世界中的沈君山觀點」,主要在談沈先生怎麼看待愛情。文中,先提到胡適、江冬秀、韋蓮司之間的關係,也提到沙特和波娃。在這部分,主要談「情」,道德層面的問題並無著墨,篇幅約只佔全文四分之一。

引發沈先生談論愛情觀的動機,在於他觀察到有不少智力上傑出者,在婚姻和愛情上遭遇到不少問題。他表示,在家庭、學校和社會教育中,似乎只強調競爭,卻不注意如何競爭,於是他擔心這樣的心態延伸到愛情,使青少年認為一戀愛就要成功,不然就以身相殉,或玉石俱焚。


問世間情為何物
「情與天地俱來,是天地間最堪珍惜的事物,但不能期望它必然天長地久。男女相悅,有的是因為具體而實在的條件,如學識見解、權力地位、金錢財勢、美貌健康等等;有的是沒有條件的,忽然的火花一閃,便直叫生死相許。從來詩人文士歌頌的,是這沒有條件的純粹的愛。但實際上,很遺憾的,唯有有條件的愛,才可能長久。」

「純純的愛,是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人變了愛也會變。而人是一定會變的,不一定是變心,是構成那人的一切,識見、性情、容貌等等,都是會隨時間改變的。在那環境、那一剎那,火花一閃,確是真心相愛;但只是那時的他愛上那時的她,環境變了、時間變了,憑什麼還能期待火花持續,所以天下有情人,曾傷心者十居八九。」

這讓我想到,愛情的演化論。兩人相處必經:熱戀期、失望/磨合期、穩定期…。只靠剎那間電光火石的「感覺」,是無法支撐久長的情路。沈先生所指「有條件」的愛,我想他講的是現實的因素;我所思考的,是支持一段關係能夠長遠發展的「適配性」,比如說:個性、精神力…等。

人生中,似乎「『變』是唯一不變」,但我相信有天長地久的感情。在我看來,兩人之間的委身和承諾是相當重要的關鍵,畢竟人的感覺會變,也不一定只會對一個人有感覺。但這樣的承諾,是心之相許,婚約是無法綁住人心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變愛也會變」中的「變」可能是不愛了,也可能是愛轉化了,換做另一種形式的愛、或是愛已昇華。境界最高的,應該是龔自珍:「落花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所比擬的吧!



愛情如雪泥鴻爪、船浪水鱗?

「不然。如火的激情可以轉換成如水的溫情;而如水的溫情,才是可長可久的。韋蓮司對胡適的愛最後昇華成知己的友情,醇而不膩。」

兩個人若有幸能長遠走下去,愛情的成分或許會慢慢變少,而親情的成分(像家人知己)的成分會相對變多。或許激情不在,卻有相知的雋永溫馨。


傷害自尊會永遠留下疤痕、分手的技巧

「怎麼樣才能減少分手的傷害呢?我想,最重要的是:不要傷害對方的自尊,也不必傷害自己的自尊。」

「年輕成長的男女,自尊是他們的阿基里之踵,但戀愛的時候,卻又總是把這脆弱的腳跟伸出來,分不開愛情和自信。分手的時候,難過的往往不是不能得到,而是就此失去;傷心的往往不是緣分已盡,而是『我真的那麼差嗎?』事實是,愛情是盲目的,人生長遠未來的成敗,和愛情一時的得失並沒有絲毫關連。只是太上何能忘情,必須分手時,一定要互相幫助,要他(或她)相信,雖然緣分已盡,即使身屬他人,這曾有的一份感情,仍將永遠塵封在心靈深處。」

幾年前,有位朋友很感慨地說了自己的心情:高中、大學初期,因為年紀輕也條件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對喜歡自己的男生所付出的真心,總是輕忽,有時候甚至感覺不屑。就算分手時,也相當任性,一句話沒多說,只講了「分手」就從此不理人、不聯絡,無論男方多麼努力試圖溝通。近十年過去,偶然中知道那位初戀男友出了意外過世,她當下幾乎崩潰。因為隨著年紀漸長、閱歷更豐富,對愛情和人生的看法也比以前成熟,她其實很後悔過去對他的態度和行為,因為她知道一直以來她傷了他的自尊。但是,就是沒能告訴對方她的心情,這下,他走了,想說也無處說。

我多希望我這位朋友那時候讀過席慕容所寫的「無怨的青春」,如果她對這詩有所體會與感動,或許她的遺憾會少一些:
在年輕的時候
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
請你
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他
不管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或多短
若你們能始終溫柔地相待
那麼
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瑕的美麗
若不得不分離
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
也要在心裏存著感謝
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
長大了以後 你才會知道
在驀然回首的剎那
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
如山岡上那輪靜靜的滿月


未完,下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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